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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算不如天算
Libertas公司董事總經理
劉玉麟
在中國人的世界觀裡面,往往相信世事在冥冥中自有老天爺安排,有了這個想法凡事便不用計算得太盡了。

這種想法跟西方數百年來的科學觀看世界,應該是有點大異其趣。用科學觀來看世界,會在每件事情裡都嘗試找出其因果關係,從各種因果關係之中發現推算未來的理論,比方說,水煲到100度變滾,或者是太陽從東方升起,都是物理學理論的陳述和推斷,水滾是水沸點的物理學,而太陽從東方升起是太陽和地球之間關係的天體物理學。有了這種科學理論的陳述和推斷,便可以幫助我們預測未來;比方說,我們把裝滿水的水煲放到火爐上燒,燒到100度的時候,水便會滾了(後來科學家又發現在氣壓不同的情況下,水的沸點便不同了),同樣地,每個晚上我們都可以大膽地說,太陽明天將會從東方升起來(除非地球當夜忽然停止了自轉)。這兩件普通不過的事,這樣煞有介事地說出來大家一定會覺得很無聊,但其實背後都是一個個的科學理論和科學理論所做出來的推斷。就像人人看到蘋果在樹上,都會知道蘋果是會掉下來,這是自然不過的事情,沒有甚麼大不了。但當牛頓看到蘋果掉下來的時候,他卻發現了牛頓定律,有了牛頓定律,整個世界,整個人類生活或生存方式便起了重大變化,這就是科學精神和科學精神所創造出來的世界。尤其是經過這幾百年來幾何級式的進步和發展,人類在大自然多個領域的科學知識和理論的掌握愈來愈廣泛和深入,對於自然界事物的了解和推斷愈來愈準確了。以天氣報告為例,很多國家和地區都能夠十分準確地預測10天以後的天氣,是冷還是熱,是晴還是雨,很多讀者可能會搖頭說香港天文台是例外,但一般而言,預測天氣在世界各地和大城市依然是十分準確的。

人號稱是萬物之靈,人應該是自然界最複雜的動物,也是群居的動物;作為最複雜的動物,或許我們更應自豪地自詡為最有靈氣的生物並且走在一起群居的時候,我們的行為是否可以用科學方法來觀察呢?我們的集體行為能否被預測的呢?很多學者和科學家都嘗試以科學方法來研究人的個體和集體行為,例如經濟活動、愛情活動、家庭活動、社會以及政治活動等等,但成果似乎跟研究大自然界各種生物和物理現象還有很大的滯後。或許是一個「靈」字使人成為與其他生物或大自然現象的重大分野,科學家對人類行為的研究還是不能推出一些無可爭辯的定律出來,很多科學家依然相信研究人的所謂社會科學並還不是真正的科學,甚至有些學者認為,根本就不可以用學術方法來研究人的行為,尤其是集體行為。這是學術界的一大挑戰。

由於人類的集體行為實在飄忽無定難以預測,在這個情形下,一些早已決定下來的做法和期望,往往會有意想不到的情況出現。這次政改投票的「甩轆」事件剛剛正好如此,雖然被否決的結果似乎很早便被某方面預告了出來,但結果在沒有改變預期的情況下,「結果」依然令世人感覺非常突然和非常意外,實在是人算不如天算。但另一方面,據一些傳聞說法,香港有好幾位資深玄學家曾經預言,政改其實是會得到通過的。表面上看,這些玄學家的預言失準了,但想深一層,這幾位玄學家可能抱天機不可泄漏的心態,所以之前才故意這麼說出來的,因此並不能就此推斷這幾位玄學家功力退步或是跌了眼鏡。有朋友問,天機是真的不可洩漏的嗎?我想,在人文的世界由於還沒有像牛頓、愛因斯坦等等大科學家發現出來的科學定律,要準確預測人類的行為還是不十分有普,所以人算不如天算的原則依然有效,但在科學的各個領域,很多天機早已被科學家發現出來並廣為應用,這些天機的洩漏,的而且確為人類的生活帶來很多重大的改變,這種天機的洩漏,應該是陸續有來,而且洩漏得愈多愈好!而科學的精神,就是把隱藏在事物背後的天機發掘出來,就正如牛頓把蘋果從樹上掉下來的天機定律發現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