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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
著名玄學大師
楊天命
「如果當時不是這樣,那就好了!」天命常常聽到這樣的感嘆,有時自己也不禁思索類似的「幻想」。近年來,社會出現不少問題,令人不禁思考:「如果當權者不是現在這些人,那會不會好一點?」

香港作家陳冠中幫助我們建立、完成這樣的「幻想」。他最近的新書《建豐二年》,大膽想象,如果當初,國民黨沒有被共產黨打敗,而是保留統治者的地位,那麼現在的華人社會(包括內地、香港、澳門、台灣等等),會怎麼樣呢?大家是否就完全不用面對困境呢?

陳冠中的結論是:不是。當然,各種細節、具體問題會有截然不同的發展。例如,台灣問題、冷戰、中國的經濟結構(將走資本主義的道路)、著名作家的結局(如果沒有文革,許多作家、知識分子也許不會枉死)等等,會與現狀很不一樣。但人們的生活、社會的結構、經濟的貧富狀態,和現狀相差無幾。知識分子依然絕望,中下層人民生活依然困苦。在那個世界中,甚至有文人「幻想」:「如果當初勝出的是共產黨,那麼會如何?」

簡單而言,作者認為,就算當權者不同,作為一介草民的我們,也別指望生活能比現在好到哪兒去。他可以說是「扼殺」了我們的「幻想」,但也並非完全在胡言亂語。

為甚麼會這樣呢?天命認為,原因在於,人心不會有根本變化。如果人心仍然常常想著一己私利,而沒有在「利益」之外,想其它的(也許是更加重要的)東西,那麼,我們應該很難走到比現狀更好的境況。相反,如果人心可以有很大的改變,例如,大家變得願意照顧平民,替天下蒼生著想;那麼,無論其政治背景如何,其實都無所謂,只是名字不同而已。

然而,我們這些手無寸鐵的市民,應該怎麼辦呢?《建豐二年》有一句寫給全部「老百姓」的話:「你可能覺得她(指一位小市民「師奶」)只是大時代的小人物,但她卻是時代變遷的正印主角。」

每一段歷史,每一個正在存在、運行著的社會,都由無數個「正印主角」組成。我們這些「主角」,也許常常受「劇情」牽制,無法自由發揮,但我們同時也推動整個劇情的發展。

我想,作為已無法抽身的「演員」,我們應該盡力演好自己的角色。當然,這裡說的「劇本」,只是一個不算百分之百貼切的比喻。這個比喻與現實的不同之處,就在於,我們其實不一定要「按照劇本」生活。我們可以,也理應按照最好的、最合適的方法,發揮自己角色的功能。

若人人都願意思考、付出,我想,這個社會最終上演的,是我們自己努力排演出來的好戲。

當我們有覺悟,亦有能力去合作時,就毋需再去歎息、幻想一個「如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