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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蠻到一個點
douglas.sung@singtaonewscorp.com
Douglas Sung
最近家裡來了新成員,沒blue blood血統,卻有公主的「命」。

她是一頭愛犬之人從狗場拯救出來的貴婦狗,領養回來時據稱芳齡8個月,月底便滿一歲了(我們自作主張定的,確實出生日期無從稽考,有點像粵語長片講述孤兒的橋段對吧……),計劃到時吃頓肉醬意粉慶祝一番(很怪獸家長式嬌縱對吧……)。

還記得接她回家那天,心情可能複雜過9月5日清晨的長毛……義工拯救隊把她從狗場救出生天之後,略作清潔打理,便發來她的照片,約定翌日交接。究竟她真正長甚麼模樣?甚麼毛色?體重多少?健康不健康?未到最後一刻只有望天打卦……終於抱在懷裡了,有一種不能筆墨的悵然,毛髮沒梳理好,瘦骨嶙峋到完全不像臉龐應該飽滿毛髮應該漲卜卜的貴婦狗,又因為被陌生人抱走的如坐針氈,全身震過貓王(狗王?!),想她安分地俯伏在你腿上很難,全程只有撐到「行」的四肢僵硬。

當然,小朋友很容易跟人混熟,不用幾天,便把新地方視作屋企一樣,是當正自己是一家之主那種!到處都是解放的「地盤」,大小二便喜歡拉在哪裡就哪裡,鍾意幾時拉就幾時拉,有時這分鐘小便完,還在清理地面,下分鐘已溜到別處開大,又要追著把屁股擦乾淨,偶爾想起,動作像婚宴裡負責照料新娘婚紗裙襬的那個人。聽說小狗們都不願給別人目擊方便大事,經常在你稍不留神情況下進行。但也很有「交帶」的,每次辦事完畢,總會無聲無息的走到你視野範圍,半垂頭斜睨著你,正常來說那是一副作了虧心事的神情,但我相信她不一定這樣想,可能只是一個「吩咐」的訊號,著我快點把便便執拾並清理妥當,要不她接下來怎能在家裡到處跑?小狗愛乾淨我是知道的……

老人家教路,對著嬰孩要說反話,千萬不可面對面讚她得意可愛乖女,會小氣的,原來BB狗也要一視同仁。可能隨口讚她得意乖巧太多了,愈長大愈走相反路線的,嘴裡咬著玩具波走來要你陪她耍樂,正在看《城寨英雄》或利物浦對熱刺看得出神稍為冷落半晌,她身體誠實馬上回應,在遠處得戚地大小二便,真正小懲大戒……我。真搞不懂小狗為何老喜歡把襪子叼走,從她嘴裡奪回主權,以為可安心晾衣服晾襪子,冷不防轉身一走,即踩童子尿地雷,厲眼看她,應該不是在冷笑的,倒更像一副「哼!和我爭襪」的囂張神態……

早前親友外遊,交託照顧年邁史納莎,應驗一屋不能藏二犬,爭風呷醋每天上演。史納莎步履本已不穩,而且老人家大多寧願息事寧人,但有人自恃主場之利,又年輕力壯,不時欺凌老弱,把史納莎逼往牆角,咧口就想咬下去,更專攻要害頭頸腳,有甚麼冬瓜豆腐,叫我點樣賠番個仔俾人……唯有立刻化身拳證拉開兩者。

可能因為聽說過忠犬八公的事蹟,幻想每隻小狗也忠心耿耿。沒錯,她經常會坐定定等你回家,見到你即刻熱情如火送上激烈問候:「有冇零食啊?」在存放糧食小吃位置東聞西嗅,動作稍慢一點,一抓二吠三飛撲逼你就範;還只顧換衫講電話?又來一次小懲大戒……賊仔們好消息,多次反覆試探,有零食便是娘,才不管你是鄰居是朋友是人是鬼,以為所有狗隻皆有守護家園天賦?今天終於知道看門口形同虛設是形容甚麼。

因為希望她快高長大身體健康,偶爾會給她一嚐骨頭或肉食,又肯定了小孩子坐不定吃飯的道理,這邊伸手相遞,那邊即刻往嘴裡送連跑帶跳走開,生怕我出爾反爾收回小食,又喜歡一邊咀嚼一邊玩。有時候逗她玩,伸手意圖奪回糧草,竟然不友善高度戒備護食,給她輕咬了數次。

有父母盡說小朋友的不是嗎?呻下啫,唔通佢成日放軟身挨住你、反轉身體四腳朝天任你摸肚腩、朝早起身又舔你又伸懶腰的超級得意冧到痺又要話你知咩!